凡煙小說

第四十二章

關燈
◎勾引◎

回到家, 宋津言先去洗澡,收拾完一切,漠然的坐到床上翻書。

為了照顧林舒冉受傷行動不便, 提前幫她放好了水,連牙膏都擠好, 但全程都沒對林舒冉說一句話。

或者說是,自從醫院發出那句感慨之後, 就沒再說一句話。

男人面容冷峻, 眼眸低垂,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,映著細碎的光,鼻梁高挺優越, 薄唇抿成一條線,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。

林舒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, 但想到宋津言是在吃那些她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的醋,又覺得有些好笑。

林舒冉刷著牙, 滿眼笑意的看著鏡子,含著微涼的薄荷味輕嘆, 畢竟是自家男朋友,只能自己哄了。

林舒冉手一松, 牙刷掉在地上,不大不小的“哎呀”了聲。

果然, 下一秒宋津言就出現在浴室門口,見她沒事, 就冷臉看著她。

林舒冉可憐兮兮的看向他, 弱弱的說:“牙刷掉了。”

宋津言什麽都沒說, 轉身離開。

就在林舒冉以為他不準備搭理自己的時候, 拿出一個新的牙刷,重新擠上牙膏,塞進林舒冉的手裏,但還是一句話都沒說。

林舒冉:“……”

林舒冉再接再厲,繼續在洗臉的時候弄出動靜,宋津言依舊及時出現在門口。

林舒冉伸出滿是擦傷的左手,委屈的說:“沒有辦法洗臉。”

宋津言似乎是嘆了一口氣,接過林舒冉的毛巾,用溫水浸濕,動作輕柔的幫林舒冉擦臉,甚至連護膚品都特別細致的幫她塗好。

做完一切,卻依然什麽都不說。

林舒冉瞇著眼睛,準備放大招,在宋津言轉身離開的時候,林舒冉伸手拉著他的袖子,輕輕搖了搖,語氣無辜的說:“我還要洗澡,你幫我好不好?”

宋津言明顯背影一僵,喉結燥熱的滾了滾,故作的鎮定的收回手,聲音沙啞的說:“傷口還不能見水,等傷口好些再洗。”

看著宋津言有些慌亂的逃離浴室,林舒冉揚著笑意跟了上去,靠在門邊,語氣懊惱的說:“不洗也可以,可總要換睡衣吧,手臂一彎就痛。”

林舒冉仍然穿著那件藍色的絲絨長裙,因為摔倒沾染了一些灰塵,卻絲毫不影響的勾勒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把腰細的優勢,發揮到了極致。

宋津言的呼吸逐漸加重,胸口燃著欲/火,卻面容冷靜的幫她脫衣服。

拉鏈拉開,露出漂亮的蝴蝶骨,藍色的絲絨滑過光潔的脊背,長發散落下來,發絲微垂著,若有似無的擋著纖細流暢的身軀。

烏黑的長發,如綢緞般散在光滑的後背,白嫩無暇的肌膚襯得對比鮮明。

宋津言轉身去拿睡衣,卻被林舒冉用腳勾住小腿。

林舒冉坐在床上,姿態嫵媚,媚眼如絲盡顯風情:“還有絲襪沒脫呢。”

宋津言斂目不看她,半蹲下去幫林舒冉脫絲襪,長腿纖細筆直,膚感比穿上絲襪還要滑嫩。

宋津言擡眸,一雙大手如烙鐵般滾燙,黑眸沈沈的仿佛燃著烈火,鼻息間的喘息灼燒著,表情在理智丟失的邊緣徘徊。

見目的達到,林舒冉勾著唇角,圓潤細嫩的玉足稍稍用力,踩在宋津言的大腿內側,揚著語調暧昧的問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
下一秒,林舒冉被整個壓在床上,她平躺在宋津言炙熱的臂彎裏,盈著笑意的黑眸仿佛在勾魂攝魄。

宋津言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下滑,勾起絲襪扯了下去,掛在腿間的絲襪被徹底脫了下來。

宋津言隨手丟到一邊,俯身含住林舒冉的耳垂,聲音黯啞的說:“姐姐可受著傷呢。”

耳垂濕潤的觸感,引得林舒冉一陣顫粟,她擡手圈住宋津言的脖頸,動情的說:“所以,要輕一點。”

“當然。”宋津言松開了林舒冉的耳垂,濕吻一路向下。

不知是不是為了照顧林舒冉的身體,宋津言動作輕柔不急不緩,絲毫沒有之前橫沖直撞的少年氣,反而十分磨人。

林舒冉被吊的不上不下,不滿的哼嚀提醒他。

宋津言卻依舊不為所動,按照自己緩慢的節奏,吊著林舒冉,喘著粗氣盤問她的相親史。

不出一刻鐘,林舒冉幾乎是哭著把這幾年所有的相親史和盤托出。

也再三保證絕對沒有感興趣的對象。

宋津言才開始加快進程。

事後,宋津言細心的幫林舒冉清理,回想著林舒冉所有的相親對象,竟然絲毫找不到袁麗挑女婿的規律,好像都是隨機的。

宋津言吻了吻林舒冉的額頭,輕聲問:“關於你男朋友的選擇,阿姨有沒有什麽固定要求?”

“有啊。”林舒冉困倦的打了個哈欠,翻身靠在宋津言的懷裏,隨口道:“第一要是個男的,第二就是門當戶對。”

宋津言:“就這兩點?”

林舒冉縮進宋津言的懷裏,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,調整到一個舒服的睡姿,困聲呢喃的說:“嗯,我要是再拖兩年,估計就只剩第一條要求了。”

宋津言揉了揉林舒冉的發頂,看著她累得睜不開眼,也沒再繼續問。

蹭在林舒冉耳邊,聲音低沈,語氣引誘的說:“今年過年,一起去我們兩家看看,好不好?”

林舒冉困得不行,耳邊的聲音也朦朦朧朧的,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。

--

第二天早上,林舒冉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。

元旦有一天假,她和宋津言都沒有定鬧鐘,昨天晚上又胡鬧了那麽久,原本想好好睡個懶覺,卻被忽然吵醒,林舒冉的怒火值暴增。

她不滿的輕哼,煩躁的拉起被子蒙住頭,完全不想理打電話的人。

宋津言伸手拿過手機,看了眼界面,啞著聲音問:“是習薇,要接嗎?”

聽到是自己的冤種閨蜜,林舒冉黑著臉從被子裏鉆了出來,擡手接聽,語氣不耐的說:“幹嘛。”

聽到林舒冉濃厚的鼻音,習薇詫異的說:“還沒睡醒,這都九點了。”

林舒冉冷哼了一聲:“今天休息啊,大老板。”

習薇尷尬的笑了笑:“晚上去喝點?”

起床氣作祟的林舒冉,夾雜著怒火,聽到什麽要求都本能的拒絕:“不去。”

“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習薇言態度端正,言辭懇切:“真是需要。”

林舒冉重重的吐出一口氣,緊緊皺著眉,卻沒在繼續拒絕,只是語氣仍舊有些不爽的說:“行吧。”

“謝謝姐妹,我最愛你了。”習薇嬉皮笑臉的說:“你接著睡吧,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
電話掛斷,林舒冉甚至沒來及給宋津言一個眼神,頭一歪就又沈沈的睡了過去。

一覺睡到中午,宋津言叫她起床吃飯,才幽幽轉醒。

徹底睡飽之後,精神也好了很多,連胃口都好的出奇。

吃完飯,林舒冉翻出藥箱準備自己換藥。

傷口大多是表皮挫傷,沒有傷到骨頭,只是挫傷的面積比較大,創傷面看起來血淋淋的十分可怖,但愈合還是很快的。

見林舒冉要解紗布,宋津言走過來制止住她。

林舒冉不明所以的推開他的手:“我要換藥。”

宋津言反扣著她的手,高揚著唇角,聲音低沈的說:“我來幫姐姐換。”

林舒冉了然,也沒有異議,卻見宋津言一直扣著她的手,沒有絲毫要幫她換藥的意思。

只是黑眸溢著笑,直勾勾的盯著她,一雙泛濫的桃花眼頗有些意味深長。

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,林舒冉緊張的說:“還是,我自己換吧。”

林舒冉掙紮了一番,也沒有掙脫宋津言的控制。

“換藥怎麽能讓姐姐親自動手呢?這些都是男朋友要做的事。”男人的唇線揚起一個很漂亮的弧度,俯身湊到林舒冉的耳邊,語調輕佻的說:“姐姐只給我留了一個下午的時間,可不能浪費。”

林舒冉咽了咽口水:“我晚上又不是不會來了。”

宋津言了然的揚眉,淺笑著:“原來還有晚上的時間。”

說著宋津言抱起林舒冉就往臥室走,林舒冉連忙掙紮,解釋道:“不要去臥室,傷口正要結痂,不能做劇烈運動。”

宋津言真的停下了腳步,把林舒冉重新放回沙發上。

林舒冉剛剛放心,就見宋津言走過去拉上了窗簾。

窗簾的遮光能力很好,拉上之後,一片昏黃,像是瞬間進入了黃昏,氣氛恰到好處的暧昧。

房間昏暗,林舒冉只能看到宋津言的輪廓,蹙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輕聲問:“你拉窗簾幹嘛?”

宋津言身形筆直的站在那裏,聲線如悠遠的小提琴般傳來,語調夾雜著細碎笑意,說出的話也十分不正經。

“姐姐不是不想回臥室嗎?客廳雖然沒有試過,但可以嘗試。”

鬼的嘗試!

林舒冉提了一口氣準備反駁,卻發現,自己剛剛情急之下確實說的是‘不要回臥室’。

林舒冉咬著牙齒,憤悶的說:“你的閱讀理解是體育老師教的嗎?”

“不要錯怪體育老師。”宋津言輕笑著說:“是自學成才。”

他用手挑起林舒冉的下巴,輕啄了一下,鼻息間的熱氣噴灑在林舒冉的臉上。

“姐姐不是想洗澡嗎?昨天還需要我幫忙,我一會兒幫你洗。”

宋津言俯身含住林舒冉的唇瓣,靈活的撬開她的牙關,口齒膠著,手也緩緩下移,骨節分明的大手,技巧熟練的揉捏著,到處煽風點火。

宋津言動作逐漸急促放肆,慢慢吻向林舒冉的脖頸,她終於能說話,喘著粗氣道:“白日宣淫。”

宋津言倏然笑出聲,撩起眼瞼看向林舒冉,手上脫衣服的動作卻沒有停。

“我如今算是理解那些,不愛江山唯愛美人的昏君了,遇到姐姐這樣的狐貍精,又有那個君王舍得放下美色去上朝呢?”

宋津言彎著眼睛,眼睫鴉羽般的輕扇,深邃的眼眸格外深情,五官立體俊朗,唇角翹著,笑得十分勾人,像狐貍精的人,分明是他。

這段時間,宋津言在某事上的技巧,和他說騷話的能力一樣,與日俱增,林舒冉拿他毫無辦法,只能共同沈淪。

念及林舒冉的傷,前/戲之後宋津言還是抱著林舒冉回了臥室,動作出奇輕柔,卻依舊能帶著林舒冉一起到達巔峰。

因為今天上午睡得太飽,這是林舒冉第一次絕對清醒的感受著每次刺激,直到筋疲力盡。

林舒冉仰著頭,眼角噙著淚水,纖細的手用力的攥著床單,卻被宋津言緩緩反手扣住,一同感受著直沖天靈感的刺激,隨著宋津言的悶哼,輕呼出聲。

林舒冉脫力的輕喘,任由宋津言幫她洗澡,換藥。

一切收拾完,林舒冉才找回些力氣,就見宋津言拎出一件常服,隨口問:“穿這件?”

林舒冉揉著腰點頭:“就這件。”

見宋津言作勢要幫她穿衣服,林舒冉擡手去拿衣服:“我自己穿就行。”

宋津言躲過了林舒冉的手,理直氣壯的說:“姐姐的手不是彎一下就痛?還是我幫忙穿吧。”

又是自己挖的坑,林舒冉無力反駁,氣的磨牙,任由宋津言給她穿衣服。

現在宋津言就是拿她昨天那些故意挑逗的話詭辯。

直到習薇給她發了地址,林舒冉才起身出門,宋津言跟著她走門口,一臉幽怨的看著她,大有要目送她離開的架勢。

林舒冉在玄關換鞋,看著他幽怨的眼神笑道:“你要送我嗎?”

宋津言的臉色瞬間陰轉晴,走過去換鞋,交代道:“你喝酒不能開車,等結束我去接你。”

宋津言驅車送林舒冉,到了習薇發地址的酒吧,宋津言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輕蹙。

林舒冉沖他揮了揮手,準備下車,就聽到宋津言幽幽的說:“你準備什麽時候,向習薇正式的介紹我?”

林舒冉眨了眨眼,尷尬的笑著,再度承諾:“就這幾天。”

--

這個酒吧林舒冉也是第一次來,走過長長的走廊,推開門,裏面放著震耳欲聾的dj音樂,舞池裏站滿了隨著因為舞動的男男女女。

彩色燈柱急速的掠過,各種七彩的燈閃爍著,照的人群忽明忽暗,林舒冉沿著邊緣走,瞇著眼睛費力的搜尋著習薇。

遍尋無果,林舒冉只能拿出手機給習薇打電話。

電話一直沒人接聽,林舒冉只能一邊打電話,一邊尋找,最後在吧臺的不遠處,看到了一個趴在臺子上爛醉如泥的熟悉背影。

與此同時,電話被一個男人接聽,音調懶洋洋的說:“你好,我是頃刻酒吧的老板,你朋友喝醉了,你能來接一下嗎?”

林舒冉應了聲:“我過來了。”

掛斷電話,林舒冉走過去拍了拍習薇的肩膀:“不是請我喝酒嗎?怎麽我還沒來,你就醉了?是讓我來收屍的?”

林舒冉覺得,此刻自己的臉上一定寫了三個大字‘大冤種’。

習薇看到她,嘿嘿的笑著,沖調酒師揮了揮手:“給我朋友來一杯‘醉美人’。”

說完還不忘湊到林舒冉身邊輕聲說:“我喝過了,很甜,特別好喝。”

隨著躁動的音樂,人們肆意的揮灑著汗水,使室內的溫度不斷攀高。

調酒師並沒有穿酒吧統一的工作服,黑色的沖鋒衣微敞著,懶懶的靠在吧臺處,骨節分明的手散漫的把玩著調酒的物件,姿態隨意的不像酒吧的工作人員,倒像是老板。

聽到習薇的話,男人冷淡的眉眼極短的閃過一絲笑意,語調慵懶,卻頗為好心的提醒道:“醉美人還有一個名字,叫‘一杯倒’。”

似乎是因為男人拖著懶懶的調子,林舒冉竟聽出一種莫名的挑釁,輕揚眉尾,紅唇輕啟,也拖著語調回:“是嗎?那就來一杯。”

看出林舒冉的挑釁,顧庭川唇角一松,似笑非笑,也沒再說什麽,擡手開始幫她調。

‘醉美人’是他的獨創,也算是頃刻的招牌,但不會輕易調,因為整個頃刻只有他會調,而他在店裏又恰巧有興致調酒的時刻,幾乎是可與不可求。

習薇醉眼惺忪的看著林舒冉,看著她容光煥發的面容,盈著水汽的明眸,有些微腫的紅唇,儼然一副饜足的模樣,只覺得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
習薇直勾勾的盯著林舒冉,渾身酒氣沖天,說出的話卻十分清晰:“你是不是和宋津言睡了?”

林舒冉被習薇直白的話噎了一下,尷尬的輕咳,小聲提醒道:“你別說的那麽直白。”

“那我委婉一點。”習薇嘟囔了一句,隨後拔高音調問:“你們是不是那個了?”

“……”

林舒冉抿了抿嘴,放棄治療的說:“你小點聲。”

習薇撇著嘴,突然委屈巴巴的看著林舒冉,眼中充斥著水汽,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
林舒冉以為是自己話說的太重,剛準備安慰她,就見她突然聲音高昂的咒罵道:“宋津言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,竟然敢睡我天仙般的冉冉,誰TM給他的勇氣?”

林舒冉連忙伸手捂住了習薇的嘴,無語的說:“不能任由你耍酒瘋了,我給水天睿打電話讓他來接你。”

聽到水天睿的名字,習薇突然安靜了下來,皺著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,睫毛撲閃的眨著眼睛,示意自己不耍酒瘋了。

這是水天睿的名字第一次對習薇起到震懾作用,林舒冉詫異的松開她,想到習薇上午打電話,說是需要她的幫助。

林舒冉敏銳的察覺到是和水天睿有關,挑眉問她:“你和水天睿發生了什麽嗎?”

“沒有。”習薇回答的很迅速,快的似乎沒有思考。

林舒冉瞇起眼睛,有貓膩。

習薇咂了咂嘴,語氣僵硬的轉移話題:“我今天是有事請你幫忙。”

林舒冉淺笑著,調侃的問:“什麽事?”

習薇:“我有一個朋友——”

聽到這個熟悉又萬能的開頭,林舒冉努力的憋著笑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可靠的樣子,輕聲問:“你怎麽了?”

習薇沒聽出林舒冉問句的歧義,繼續道:“她和她發小睡了,你覺得這正常嗎?”

林舒冉震驚的看著她,嘴巴能塞下一個拳頭,呆楞了許久,幽幽的問:“你和水天睿,睡了?!”

習薇蔫頭耷腦的點了兩下頭,突然意識到什麽,焦急的解釋,又因為喝醉了酒,有些大舌頭,場面一度很滑稽。

“是我的一個朋友,和我沒關系。”

林舒冉沒忍住,噗的笑出聲,又趕忙憋住,恍然大悟的點頭道:“這樣啊,既然兩個人都睡了,一定是有感情的。”

“沒有。”習薇連連擺手,又覺得這麽說不對,只能改口道:“是有感情,但不是那種感情。”

林舒冉:“只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情誼,沒有男女之情?”

似乎是覺得林舒冉完美的總結出了她的心情,習薇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。

這時,一個高腳杯推了過來,‘醉美人’調好了,一杯亮紅色的液體,像鮮艷的玫瑰花瓣散在溢彩的流光中。

林舒冉輕抿,舌尖瞬間被一股甜而不膩的清香纏繞,淡淡的玫瑰味充斥著口腔,久久不散。

她驚喜的擡頭,卻沒看到調酒師,他似乎調完這杯酒就離開了。

習薇笑嘻嘻的安利:“是不是很好喝。”

林舒冉點頭,品著手中的酒,繼續幫忙解決著習薇的問題。

“感情是一種很覆雜的情愫,友情、愛情,甚至是報覆,各種交織的情愫,有的時候是分不清的,你以為的感情或許並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感情。”

林舒冉的話乍一聽像是繞口令,習薇似懂非懂的盯著空氣發呆,沒頭沒尾的問:“那怎麽確認呢?”

酒被一飲而盡,林舒冉若有所思的說:“只能自己確認,如果主動放棄,時間會告訴你答案,但你們可能就會錯過很長時間。”

比如,無法彌補的七年。

兩人沈默了許久,習薇突然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。

那邊似乎很快就接通了,習薇帶著酒氣,醉醺醺的說:“我在頃刻酒吧,來接我。”

電話那邊似乎應承了下來,習薇瀟灑的掛斷電話,林舒冉的眼淚卻突然奪眶而出。

她能感覺到‘醉美人’的後勁確實大,但還不足以一杯就能醉倒她,林舒冉的臉頰染上紅暈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。

不知是為了習薇的勇敢,還是她自己的懦弱。

林舒冉也給宋津言發了信息,因為水天睿接到的電話比較早,先宋津言一步到酒吧。

他把習薇扶上車,轉身看到哭的梨花帶雨的林舒冉,不由得小聲問:“你怎麽了?需要我送你回去嗎?”

林舒冉還沒來得及回絕,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橫插了過來。

宋津言淡漠的看著水天睿,冷冷的丟下一句:“不需要。”

水天睿了然的挑眉,沒有反駁他,揮手沖林舒冉交代了一句“註意安全”就上車了。

宋津言不悅的蹙眉,黑眸沈沈的盯著車子。

這那裏是在說註意安全,分明是讓註意他。

車子走遠,宋津言才收回目光,看到林舒冉白皙的臉上掛著兩行淚,不自住的放軟聲音,拇指摩挲著她的面頰,輕柔的擦去淚珠,音調柔和的問:“怎麽了?”

之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麽,加了句:“習薇欺負你了?”

林舒冉破涕為笑,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滴,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,像是把星辰揉進了眼底。

林舒冉微微墊腳圈住宋津言的脖頸,湊到他的唇邊吻了上去,輕柔的研輾,學著宋津言的樣子,用舌尖笨拙的撬開他的牙關。

這種親密的事,大多都是宋津言主導,林舒冉會回應,但很少主動。

難得林舒冉主動一次,宋津言站在那裏,微微俯身,任由林舒冉胡作非為。

鼻尖縈繞著磬香的熱氣,口唇馥郁著花香,這是一個不夾雜任何欲/望,只抒發濃濃情感的吻,比之前任何一個吻都純粹,宋津言也全身心的投入。

林舒冉氣喘籲籲地放開他,宋津言輕笑著:“怎麽主動吻我也不會呼吸?”

林舒冉被吻的眼波流轉,臉頰的紅暈加深,語氣卻傲嬌的說:“我剛剛喝了一杯特別好喝的雞尾酒,想分享給你,你嘗出來了嗎?”

宋津言回味的咂了咂嘴巴,手臂環上林舒冉的腰,猛然收緊,重新吻上林舒冉。

手掌插/進林舒冉綢緞般的發絲,如烙鐵般鉗制著她,宋津言加深著吻,卻很短暫。

松開林舒冉,宋津言揚著唇角,愉悅的笑出聲:“這次嘗出來了。”

說完湊到林舒冉的耳邊,聲音沙啞的像是被金屬磨礪過:“我最喜歡的味道。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